18.11.11

念憂鬱

有一段時間,我幻想自己得了精神病。

我在日誌上記錄病情變化,甚至搜集資料,尋找適合的葯,虛構出醫生對我的安慰與勸解。那時侯,我可確是寧可自己真有病,起碼使那份憂鬱有了源頭,有了正名,好讓低沉的情緒得到一些浪漫的誇大描畫。憂鬱時有,但要得了「症」,才會得到人的嚴正對待。她伏在我身後等得不耐煩要撒賴,我就隨她的便,索性結伴恣意遊樂。我也算有良心,畢竟是她為我帶來創作泉源,是被我觀看的靈感女神,同時又是看著我成長的第二號好朋友。後來我要長大,不得不拋下她,與較易相處的文字相依為命了。對此她也諒解,要成長嘛,沒辦法喇,她笑說。而由那時開始,她時常仍會念著,間中來探望我。有時看我活得太認真,更會塞點錢給獄卒,偷偷帶我短途出走一下,緬懷昔日好風光。

呵,文字的浪漫就是這樣,把痛苦寫下來,便教寂寞憂鬱都變得美。

我念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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