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9.11.11

孤獨的自由

“我想起了一個兒時遊戲,一群人圍成一個圓圈,其中一人通過密議而成為領袖,他做一個動作而所有人默默跟隨,反應最遲緩的人則要受罰。那其實不止是遊戲,也是某種規範──服從多數,否則將被孤立,而所有關於自由的寂寞和痛苦,大概就在那時候開始體驗。”
── 韓麗珠

啊, 到底是她很明白我還是我很明白她呢?
大家都不察覺,孤獨是有兩種的,一種在身體上,另一種在靈魂上。我們大多數人所怕的,不過是前者吧?從很小的時候,我便發覺了孤獨的存在。隨成長我認識朋友越多,但卻發現即使在人群中密友堆裡,孤寂原來依然與我同在,從來沒有離開過。於是我常想,既然身體從小被domesticate了,腦筋心靈也無妨一同被馴化吧。但孤寂是有生命力的,甚至比喧鬧更頑強。跟她同在,我體驗到生命;與她分離,我就會如一卷劣質而無人用的廁紙,不停滾動,卻始終蒼白地存在,直到耗盡。

18.11.11

念憂鬱

有一段時間,我幻想自己得了精神病。

我在日誌上記錄病情變化,甚至搜集資料,尋找適合的葯,虛構出醫生對我的安慰與勸解。那時侯,我可確是寧可自己真有病,起碼使那份憂鬱有了源頭,有了正名,好讓低沉的情緒得到一些浪漫的誇大描畫。憂鬱時有,但要得了「症」,才會得到人的嚴正對待。她伏在我身後等得不耐煩要撒賴,我就隨她的便,索性結伴恣意遊樂。我也算有良心,畢竟是她為我帶來創作泉源,是被我觀看的靈感女神,同時又是看著我成長的第二號好朋友。後來我要長大,不得不拋下她,與較易相處的文字相依為命了。對此她也諒解,要成長嘛,沒辦法喇,她笑說。而由那時開始,她時常仍會念著,間中來探望我。有時看我活得太認真,更會塞點錢給獄卒,偷偷帶我短途出走一下,緬懷昔日好風光。

呵,文字的浪漫就是這樣,把痛苦寫下來,便教寂寞憂鬱都變得美。

我念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