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是,我便繼續寫,定時服藥。
每一次身處異地,都懷念香港的熟悉香港的好。而每次旅遊歸來卻又似失戀,為曾經短暫的美好而流淚。人的記憶是如此不可靠,而歸來的意義,更似是被送上手術台,拆徐腦內的部分記憶。你拼命掙扎挽留,力量卻最終耗盡。
這段時日,香港的繁囂、潮熱、嘈雜使我感到不安,但已比回來的那幾天好,起碼止住了夜裡的陣痛。依然,這種矛盾的情緒常令我懷疑在此浮生,永恆的容身之處到底是否存在。
某日重遇一個從前認識,現在剛進社會工作的人,看她那種入世、那種厭世嚇著了我。這個城市磨蝕人的能力,原來與其造就人的能力同樣巨大。見過她以後,整個人像忽爾被掏空一樣,目光失焦的走在尖沙咀街頭,經過庸俗的名店,走過報紙攤檔,聽高跟鞋雜聲響,聽人們對話,感到一陣寒凔。我為那個從前認識的人感到難過,也為自己感到徬徨。難道就只能如此麼?我非成為其中一人不可麼?
如是,文字裡面藏著的那種永恆性,就成了我的救贖。我愛看張愛玲的俗與雅,也喜歡黃碧雲的行雲流水。她們的文字裡頭都一種永恆的孤寂;而她們都是塵世中的憔悴女子,如此厭世又如此戀生。入世、厭世、戀生其實都沒什麼不好,人本來就免不了俗;就如抽菸,都不過是一種姿態,庸俗得厭世,又戀生得庸俗。當下的姿態被吸入肌膚之下,便立時成為往事,如煙呼出,一下便消散殆盡了。
然後你問,何必如此。
如是我便,繼續寫,定時服藥。
I LOVE THIS ARTICLE!--Celeste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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